训练馆的灯刚暗下来，张博恒坐在垫子边沿，汗还没干透，手里已经捏着个油亮亮的鸡腿啃上了。咬一口，肉汁顺着指缝往下滴，他顺手在裤子上蹭了蹭——那条裤子还是去年世锦赛领奖时穿的。
没人提醒他注意形象。教练靠在门框上笑，摄像师收了机器也懒得走，就蹲旁边看他吃。这画面要是发出去，估计又有人嘀咕：“这真是那个吊环上稳得像焊死、全能决赛压轴逆转的张博恒？”
其实他包里常年备着两样东西：蛋白粉和真空包装的卤鸡腿。前者是体操运动员的标配，后者是他从省队带出来的老习惯。饿了就啃，不讲究餐具，也不管是不是刚做完三组自由操加双杠成华体会体育平台套。有次采访中途肚子叫，他直接从背包摸出一个，边嚼边答问题，记者愣是没敢打断。
普通人练完只想瘫着刷手机，他倒好，一边拉伸一边单手撕鸡腿皮，另一只手还在比划刚才某个转体动作的角度。油沾到指尖，顺手就在杠子上抹了——那可是价值几万块的训练器械，但他眼里，跟食堂门口的栏杆没区别。
世锦赛金牌挂在他脖子上时，闪光灯闪得人睁不开眼。可回到训练馆，他照样趿拉着拖鞋去食堂窗口加餐，点名要鸡腿饭，还叮嘱阿姨“多给点酱”。队友说他私下根本不像冠军，倒像隔壁体育大学逃课来蹭饭的大学生，只是动作干净利落得吓人。
其实哪有什么不像？体操这行，台上一分半，台下十年功。但功练完了，人总得吃饭。别人把冠军活成符号，他偏要把鸡腿啃出烟火气。你说他随意？可你见过谁啃鸡腿时脊柱还绷得像根标枪？
现在他又站起来了，把最后一块骨头扔进垃圾桶，顺手抄起水壶灌了一大口。明天还有六小时训练等着，但此刻，他只想打个饱嗝，然后眯十分钟——世锦赛冠军也是人，只是他们的“随便”，普通人连模仿都累。
话说回来，你见过哪个世界冠军，训练完第一件事是翻包找鸡腿的？
